你闭嘴a

国乒有一个希望叫许昕 为什么教练都这么喜爱他

其实也…挺难的。心思又那么细。蟒蟒加油~

谁还不是名字带个彦:

《乒乓世界》2011年04期


有一个希望叫许昕



男队第二次“直通鹿特丹”比赛前,小将周雨在微博上感谢许昕,说许昕对他帮助很大。其实是小孩对直通比赛有点畏惧心理,许昕给做了做思想工作,想通了,怕啥,拼吧。果然到了赛场上,周雨没怕,拼了,赢的人正是许昕。比赛结束后,许昕一如既往地大笑:“真没辙,思想工作我给他做通后,直接把我赢了。”以前一直带着“年轻队员”的帽子冲击别人,这回被更年轻的队员冲击了,许昕长大了,要向“夹心饼干”的夹心层过渡了。


  直通比赛之前,许昕参加了四站公开赛,拿了两站冠军。刘国梁说,公开赛里表现最抢眼的人就是他。正好编辑部在酝酿“乒乓地理之上海”专题,去上海采访时,几乎被采访者都关心这个小孩的情况。许昕从上海走出来,虽然家不在上海,却很招上海人疼。


  完成这篇关于许昕的“作文”是个大工程,因为采访到的人很多,有许昕的妈妈罗永红——她在说自己名字的时候还特意解释,这是在文革期间起的名字;有带许昕来上海打球的恩师汤志贤——汤教练正好带着小队员来上海体院打比赛,指着一个瘦瘦的小姑娘说:“这小孩有点像许昕当年,无论比赛多被动,从来不会放弃”;有许昕的贵人曹燕华——她证实自己当年是为了许昕、胡冰涛和尚坤而成立了曹乒一队,直接与国家队接轨;当然还有许昕本人——他说他自信,但预测比赛结果和自信无关。


  本来和他们聊天,是想了解上海这个城市带给了许昕哪些变化、给他带来了哪些机会。但渐渐发现,许昕和上海是相辅相成地互相成就着,二者都有各自精彩的故事。刘国梁说,看许昕打球能体会到快乐,他是很快乐地在打球。那就让我们以愉快的心情看看他成长的故事,虽然其中也有辛酸和迷茫,但从不缺少希望。


  罗永红:许昕从来没让我多费过心


  和许昕的妈妈是通过电话聊起来的,但好像面对面一样,给人感觉特别亲,儿子的好人缘肯定有随妈妈的地方。罗永红毫不吝惜地讲着许昕小时候的故事,讲家人对许昕的严加管教,讲许昕的可爱懂事,也讲娘儿俩经常开的玩笑。


  小时候许昕用左手拿勺子吃饭,被奶奶打,换到右手的他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用右手拿勺子才是对的,奶奶说:“用左手拿勺子,以后吃饭会跟别人打架。”


  于是从很小的时候起,许昕的家教就是“不能妨碍到别人”,罗永红也发现,许昕是个特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孩子。


  许昕还上幼儿园的时候,妈妈和同事们策划让自己的孩子们去学弹琴,许昕从小手指就特别长,妈妈认定他是块弹琴的料,但是这个提议被许昕一口否决:“打死都不学。”还扬言买了琴,他就要“乱弹琴”。


  幼儿园上到中班的时候,有一天老师告诉罗永红,你儿子被少华街小学挑中了,去打乒乓球。少华街小学正是罗永红倾心已久的学校,是徐州市三所重点小学之一,又距离她的工作单位很近,孩子接送都方便。于是她与本来就喜欢体育运动的许昕爸爸许海平一拍即合,毫不犹豫地将许昕送去打球。当时妈妈的想法只有一个,就是让许昕进少华街小学念书,至于乒乓球能打成什么样,压根儿没想。


  学习打球前,教练先让许昕抛球,见他左手比右手扔得远,力气大,就决定让许昕左手握拍。所以许昕从小就会左右开弓,右手吃饭、左手打球,两不耽误,又分工明确。就像许昕家里人的分工一样,妈妈管学习,爸爸管训练。“当时要是老师请家长,学习上的事我去,打球上的事他爸爸去。”


  罗永红说,许昕小时候话特别多,她曾经这样形容:“许昕除了睡觉的时候不说话,其他时候话都不停,睁眼就要说。”活泼好动话又多的孩子,自从打上了乒乓球,家里就更热闹了。“有一次许昕回来说学高抛发球了,班里的谁谁谁抛上去球找不到了。”许昕每天回家都要讲很多学乒乓球的趣事,有时候吃着吃着饭突然把碗和筷子一放,做几个新学的发球动作,边讲边演。


  许昕幼儿园大班的时候就全天在少华街学球了,那时候家里三个人为他忙活,早上爸爸送去学校,中午爷爷接回家吃完饭再送回去,晚上妈妈下班的时候把许昕接回来。后来许昕成绩不错,顺利进入少华街小学,在小学里学习和打球一直是两不耽误。


  罗永红将监督许昕学习的工作贯彻得很彻底,以至于从来没看过孩子打球,许昕打球的特点还是她从别的家长口中听说的:“别人家长给我讲,他训练的时候很专心,训练间隙要是玩起来什么,他也玩得特开心,但是教练一旦说开始训练了,他马上就能放下手里玩的去训练,不像有的小孩玩什么还在那恋恋不舍。”听到别的家长这么夸自己的儿子,罗永红自然很开心。


  上学到三年级的时候许昕去徐州市体校打球,这段经历罗永红记得最清楚的是许昕不用接送了,开始自己骑车上学,自己去体校打球,晚上自己回家。“那时候路上的自行车没有现在这么多,但是回想起来,孩子胆儿也真是挺大的。”


  四年级的时候,许昕要去南京打球了。“我当时也真舍得,可能是因为当时自己年轻,要是现在我的小孩十岁就去外地,我肯定不舍得。”可即使是抓学习比较紧的妈妈也知道,如果一直猫在徐州,水平也就到此为止了,如果要想继续打球,一定要到眼界更宽的地方。


  而那时候的许昕正因为参加比赛时赢得越来越多,处于球打得越来越来劲的状态。一直想让儿子好好念书的罗永红问许昕:“要去南京了,你还打吗?不想打了就继续读书,反正你成绩也好。”可是许昕摇头说:“家里都为我付出这么多了,我要打球。”


  许昕能到南京打球还有一段曲折的小插曲,本来去南京市体校的名额没有许昕,是江苏南通市的一个小孩自己放弃机会,许昕才顶替了上去。到了南京市体校,许昕变成自费班的一员,自费班的学员每次打大循环,第一名可以进入江苏省体校,许昕边训练边等待着这个大循环的机会,当然,依照他的个性,这个过程中也可以花样百出。


  “我每周都去看他,每周六早晨五点起床奔火车站,周日下午再从南京回来,每个星期都这样。”妈妈说那时候许昕太小了,洗衣服有阿姨管,但是其他生活都得靠自己,许昕那时候爱丢东西。“除了他的床别人扛不走,其他的什么都丢。球拍也丢过,饭碗也丢过,衣服也丢过。”所以妈妈每次去看许昕,都得给他带很多东西,把丢了的补上,“有一次我刚坐上回来的火车,就接到许昕的电话,‘妈妈,我饭卡掉了’。我说,‘我在火车上都要到家了,怎么办?’让他自己解决,那以后他就知道了,跟我说,‘饭卡掉了我去挂失’。”


  丢东西一路丢到市体校大循环,许昕第一次参加就打了第一,凭自己的实力进入省体校,汤志贤教练也刚援外回国不久,好像在那等着许昕一样。


  汤教练要带许昕去上海,家里人除了爸爸同意,其他人都投反对票。“有些同事劝我们说不用去,因为上海曹燕华乒校那是私营的,一旦学校弄得不好了,孩子怎么办?而且上海的训练水平当时没有江苏高,说得我也挺担心的,但是后来我们到上海和曹燕华见过一次面,一下就放心了。”


  罗永红说,当时曹燕华给他们的保证是:“如果许昕是那块料的话,上海这个林子肯定装不下他。这孩子到我这肯定有出路,最差的是到年龄了,在上海上大学;其次是可以出国打球谋生;第三就是最好的出路——进国家队。“她这么讲,我们觉得小孩到上海,我们心里也踏实。到上海以后,汤教练对小孩是真上心。后来上海那边请退役以后在交大上学的专业运动员来跟许昕他们训练,家长后顾之忧没有了,而且他们还请专门的老师补习英语,这样反而学得比江苏这边多。”文化课没落下,教练水平也有保证,许昕的父母就把他撒在那放开了手。


  “许昕去的是曹燕华俱乐部虹口校区,当时的住宿水平还不如江苏,但是这些都是暂时的,我们要看大目标,要看远一点。”罗永红说,在上海训练后,有一件事让她觉得很感动。那时候有流感,因为许昕发烧了,妈妈到上海去了两天,体校好几个孩子都发烧,汤教练和生活老师,就用醋在房间里熏,消毒。负责做饭的阿姨告诉罗永红,他们没有胃口吃饭,给他们煮稀饭,配上自己家里带的黑咸菜。“哎哟,那次去我就觉得上海的人真好,对孩子很细心。”



到了上海以后,许昕参加的比赛明显多了,父母每两周去一次上海,看看儿子,也听听学校的老师讲他的情况。罗永红还记得乒校的杨领队心很细,很多问题都是她反映的,比如许昕有一阵打球时候爱走神,老关心别的场上发生了什么。罗永红回过头来就会去教育儿子。


  去的地方多了,许昕的自理能力越来越强,到去国家队报到的时候,许昕都是自己一个人拖着行李上火车,妈妈想送,他说:“别人都不送,我不是小孩了,你们不用送。”这句话罗永红记得很深,她说从小到大,许昕没怎么让她费过心。


  汤志贤:现在的许昕,是当年赌出来的


  汤志贤1983年来到江苏省队,1994年成立了乒乓球自费班,吃住上课都自己解决,单明杰、陈玘都出自这个自费班。


  援外后再回江苏队,汤志贤负责抓青少年训练。“当时我去队里的时候,印象特别深刻,队里有9张球台,许昕在第5张,接发球时一碰就是一个短球,手上功夫的感觉特别好,因为当时摆短这个技术对小孩来说是很难的。我当时感觉他手上感觉好,打双打不成问题,一个想法冒在我脑子里:江苏队的梯队建设不缺后备人才了。”


  汤志贤一眼就看上了许昕的手感,但是在江苏这样人才辈出的地方,有天赋的孩子太多了,最初汤志贤的想法还只是停留在“许昕得慢慢来”的阶段,真正让他觉得这个小孩与众不同,是在看到许昕打比赛以后。


  “许昕的特点是对比赛特别感兴趣,一到比赛就全身是劲儿,而且他不会随便放弃,这个是他从小的习惯,很少有遇到困难就放弃的时候。”2001年业余体校的南北总决赛,还在江苏打球的许昕说他要打进前六名,汤志贤和其他几个教练都觉得很搞笑。“他队内比赛都很难打进前六,我们根本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结果那次比赛在我们谁都没给他做过场外的情况下,他真的打了第六,这件事给我的震惊很大,这场球之后,我才真正关注许昕。”


  在曹燕华俱乐部向汤志贤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他带了三个看好的苗子一起走,其中一个由于家庭原因没出来,另两个就是许昕和胡冰涛。


  曹燕华乒乓球学校是汤志贤大展拳脚的平台。“曹燕华是很放手的,她说我聘教练都可以聘,工资都可以我定,很信任我们,她从来不会说这个小孩应该怎么练,这让我在俱乐部里干活很放心。”有了好平台,也要有自己的兵。当时从一个省队跨到另一个地方去打球并不是容易事,许昕妈妈用了“偷渡”这个词来形容当时的感觉,总之就是出来了,就没有退路,别想吃回头草。


  汤志贤很佩服许昕父母的勇气,让许昕跟他出来打球,就是一个“赌”字,一家子把“注”下在了上海。这并不是心血来潮,许昕来了上海,那么小的孩子,家人肯定不放心,为了能保证每两周去看许昕一次,爸爸许海平放弃了晋升工商局副局长的机会,怕应酬多,看孩子的时间不够。


  曹乒当时的条件挺苦,汤志贤说2001年他们整整吃了一个暑假的盒饭,训练馆没有空调,夏天的时候里面能达到44度。“为了教练和孩子们的健康,曹燕华那时候规定我们不许加练。”汤志贤说。但是这里给了许昕更多见世面的机会,比赛都派他和胡冰涛去打,2002年上海市运动会上由许昕、胡冰涛和尚坤组成的曹乒队获得全部8个项目中的7枚金牌,这7块金牌让曹燕华下了决心,经过努力为了他们几个成立了一线队。


  许昕出色的手感在越来越多的比赛中展现出来,有一次比赛上场运动员规定要用正胶,反胶打法的许昕在比赛前四五天临时换了胶皮。“我记得他把一个削球手活活拉死,手感特别好!”汤志贤回忆起来还是一副感慨的表情,只不过在换回反胶的时候许昕有点不能适应了,这也让教练以后不敢再动他的胶皮。


  汤志贤现在在上海崇明岛继续带小孩训练,比起当年奔波的教练生涯,现在算是平静了很多。时不时带着队里的小孩到上海体院来打个交流比赛,见见世面。回忆起那段带着许昕、胡冰涛“偷渡”过来的日子,汤志贤其实很感谢许昕爸爸对他的信任和理解:“许昕能够走出来非常不容易,尽管你看上去成绩一直很好,在青年队不到一年就进入国家一队,但是这里边有很多路是大家看不到的,尤其刚来上海,那个时候不像现在,到哪都一样,当初不行,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肯定看不到今天的样子。江苏省当时要让许昕进队,很多人可能就满足了,但许昕家就一直选择在上海。许昕的爸爸讲话处理事情不是完全家长式的,有的事情跟你商量。”


  汤志贤说,许昕能到今天,频繁出现在世界比赛的舞台上,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个岔路口,走错了一个,或者哪个因为不坚定而错过了,都没有今天的许昕。


  曹燕华:许昕是个有良心的孩子


  曹燕华说,许昕来曹乒是一种缘分,包括胡冰涛和尚坤,都是缘分。曹乒给他们提供了机会,他们为曹乒做出了贡献带来了荣誉。


  “许昕善良,有良心,人缘很好,非常大气,没有什么小心眼,几乎所有人都喜欢他。现在我们俩被称为‘娘儿俩’嘛,最近刘国梁还说呢,你‘昕儿子’表现不错。我从小真是把他们当孩子看。现在虽然是长大了,但怎么说都是从曹乒这么一路上克服了重重困难,培养出来的孩子。曹乒确实给他们提供了很多机会,这是他的运气,许昕能成才,则是我们的运气。”


  虽然许昕自己觉得刚进俱乐部时与曹校长交流很少,但曹燕华很早就注意到了他。“他刚进队没多久的时候,小家伙儿居然敢跟我说,‘曹校长,老练有什么意思啊,我要打比赛。’我一想这小子行,爱打比赛就说明他神经类型是比较出色的,未来会比较好。当时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到达一个高度,但是能看出是一块好料。他感觉不错,虽然小时候比较软,又爱偷懒,但把这几个毛病改掉的话,就会像火箭一样上升,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谈到曹乒给许昕带来最大的改变,曹燕华本人认为是机会多了,眼界开阔了。“有一次蔡振华带队过来上海训练,我把我们所有的教练和部分队员浩浩荡荡带到‘东方绿舟’训练基地,跟国家二队几个队员打比赛,胡冰涛差点把二队的人赢下来。许昕当时也上去打了一下,但还不是对手,因为太小了,但已经让他们见到了世面。从小就让他们看到国家队是怎么回事,也让我们的大主帅,看到了我们的这些队员,这不是谁都能有的机会。”


  曹燕华现在用的LV钱包是许昕第一次出国比赛挣钱后给她买的礼物,在她眼里,许昕是个特别懂事的小孩,比赛取得了好成绩会第一时间发信息给她汇报,出国比赛总会带点小礼物回来,懂得知恩图报。但是在曹燕华看来,许昕身上最宝贵的是一份灵气。“他的灵气是与生俱来的,更出色的是近两年来,王励勤那样的踏实感觉在许昕身上也开始看到了。最近我听他的主管教练秦志戬和李晓东说,你让他练多少,他都能练下来,而且不知疲倦一样的。人肯定是会疲倦的,但他保质保量都能完成。他如果以这种状态发展下去的话,高度是不可限量的。因为一般比较有灵气的人是投机取巧的,像我一样,但他现在已经克服了我这个弱点,所以他的高度应该会超过我。青出于蓝肯定要胜于蓝,不超过我就失败了,我已经是世界冠军,要超过我,他就要拿奥运冠军。”


  许昕眼中的自己:我不怕输球,我怕的是连输的机会都没有


  2006年初许昕来到国家青年队,2006年底进的一队,直接参加封闭训练。当时秦志戬就问他:“你近期的目标是什么?”许昕回答:“2009年全运会跟大力一起拿全运会双打冠军。”秦志戬接着问:“你想过2007年世乒赛能参赛吗?”许昕直愣愣地说:“没有。”秦志戬听到这个回答就笑了,许昕觉得那是在笑他思想幼稚,没想到2007年的世界比赛许昕真打上了。


  2009年许昕实现了自己当年的愿望,和王励勤一起获得了全运会双打冠军,接着他被选入世界杯团体赛阵容。说起世界杯,许昕第一反应是决赛他只打了一场双打。比赛前刘国梁问他:“你决赛跟他们打感觉怎么样?”许昕回答:“跟柳承敏,我赢了;跟朱世赫,我也赢了;跟吴尚垠没打过,但是他打左手的能力比打右手要稍微差一些。”刘国梁再问:“你觉得你打什么位置好?”许昕回答:“都行。”


  依照许昕当时的意思,不是打谁他都无所谓,而是感觉这三个人我谁都可以赢。“但是在教练眼里,可能我这么回答属于没有特别强的欲望想打前两场,最后我就打了一场双打。所以那世界冠军,赢下来我也没怎么兴奋。”当时许昕心想,虽然已经磨练了3年,但是自己还是没长大。


  接下来,许昕在亚洲锦标赛团体赛中力挽狂澜战胜水谷隼,又在东亚运动会上战胜张继科夺冠,“直通莫斯科”比赛上他又在第一轮就抢到参赛名额,有种一发不可收的势头。


  直通莫斯科的决赛,许昕的对手是憋着气要参加世乒赛拿世界冠军的郝帅,比赛前一天晚上,秦志戬找到许昕,“你是踩着咱们自己组的队友(回忆一下那次直通比赛,许昕1/4决赛战胜马龙,半决赛战胜王励勤)的血肉上去的,你要是决赛被打败了,你都对不起那俩队友。”秦志戬的话起了效果,许昕自己心里其实门儿清,如果不靠自己打出来,教练组定名额很难定到他头上,因为他比起郝帅没有任何优势,只能拼。好在拼下来了,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但是正如刘国梁所担心的,直通比赛后拿到入场券的许昕还是松了气,虽然他不停地提醒自己要保持住,但他毕竟还是小孩子,年轻队员的帽子不是白扣在他头上的。接下来的公开赛许昕打得不好,输给了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国外选手。“这可能对世乒赛决赛教练没让我上场有直接关系。”许昕一直对莫斯科那场决赛耿耿于怀,记得当时采访他的时候,他就来来回回说“没上场”这句话。


  许昕说自己不是那种会因为在决赛中输球而崩溃的人,比起输球,不让他上场对他打击更大,这意味着连输的机会都没有,这对许昕而言才是崩溃。“我总在想,如果我真到决赛上场输了,我并不怕那个阴影会跟着我很长时间,而是更怕最后没让我上场,这个阴影会影响我更长。”


  果不其然,从莫斯科回来打联赛的许昕完全不在状态,他说那段时间自己就是在梦游,满脑子都是没能上场的世乒赛决赛。“我脑子就根本想不进去打球。就是在想世界比赛没上场,想着怎么第一个打出来,最后没上。也可能因为第一个打出来,那种心态不一样,像马琳熬了四次,一直在输,最后赢了。其实机会也是在我手中,也没把握住吧,公开赛上那俩外国人是不能输的,让教练感觉我不够稳定。”整个联赛期间,许昕一直在这样反反复复琢磨,整个人都非常迷茫,好像不是那个人们印象中潇洒自信的小伙子。


  好在亚运会前的封闭训练期间,许昕从梦游中醒了过来,高强度的训练让他摆脱了迷茫,开始重新振作备战2011年的直通比赛。但这时意外的机会降临到他身上,亚运会的报名名单更换,许昕的名字出现在了新名单上。


  都说亚运会是奥运会的练兵,许昕心里当然清楚,所以他很遗憾最后和马琳的双打没能拿下冠军,虽然他已经揣走了团体和混双两块金牌,但对于自己的亚运会,他并不满意。于是许昕把2011年作为一个新起点,再次起跑。


  吸取了去年公开赛上的失利导致世乒赛决赛没上场的悲惨教训,许昕今年拼命调动自己的神经,队里春节放假回家过年,大年三十回家,初二许昕就赶来北京恢复训练。“其实早训练并不是主要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心态积极一些,有意识地去鞭策一下自己。”


  这顿鞭策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四站公开赛获得两站冠军,将队内好手赢了个遍,还4比0赢了重要对手波尔。许昕在微博上说:“谁跟马琳住谁能拿冠军。也邪门了,陈玘和马龙拿冠军的时候也是跟马琳住同屋。”同样是打直板,许昕和马琳有很多话说,很多事可以讨论,很多经验可以学习。“他就会教我一些平时该怎么思考问题,比赛的时候应该怎样。有时候聊聊他大赛、世界比赛的这些经历。肯定对我有些帮助。”


  马琳知识面非常广,任何领域的话题他都能侃上一天,许昕经常说不过他,预测点什么事也总是输给马琳,因此马琳总结许昕是:“偶尔对,基本错。”但许昕还是爱乐呵呵地跟马琳聊天,潜移默化地吸收了很多东西。


  虽然拿了两站公开赛冠军,刘国梁眼中公开赛最出彩的人,但是许昕对于自己的成绩却不满意,“你看我第一站拿了冠军,第二站就输了;第三站拿了冠军,第四站又输了。虽说输的都是自己人,但是确实是拿了冠军以后,气绷得可能就不像别人那样紧吧。”能看到自己的问题,对自己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这也是一种进步。许昕觉得这次自己又长大了点。


  许昕是个挺迷信的人,当然啦,都说运动员都有点迷信。“直通”比赛打完,许昕没能拿到去鹿特丹的入场券,这和他以往“直通”时勇猛的表现不同。约他出来拍照前,许昕去剪了新发型,没染色,也没在脑后做个什么新颖的图案,这和他以往征战大赛前的打扮也不同。“不在头上削字了,上次削了,决赛也没打上。”许昕到现在还是张嘴闭嘴都是那场没上场的莫斯科决赛,“直通鹿特丹没打好,希望封闭训练中状态能慢慢调动出来,等去掉‘直通’这俩字后正式的鹿特丹世乒赛,再打好。”


  拍照过程中,摄影记者边玉翔一直在指挥许昕做表情,他做得很到位,并且很快总结出来:“你让我笑的时候分四个阶段,笑、露牙、大笑、笑出褶子。”听大家夸他挺善于总结,他笑着说,教练都说,他是队里唯一一个研究心态比研究技术还多的人。比赛前,许昕除了要做技战术上的准备,还要讲场上可能发生的心态变化,双方心态上的相互制约都要考虑得清清楚楚。许昕从小打比赛就知道赛场上心态比技术要重要,怪不得跟汤志贤和曹燕华都说过他喜欢打比赛。


  “相对来说,我是一个信心强的人,但是一般有记者问我明天比赛怎样,我总回答‘摆正位置,放低心态去拼人家’,记者听到会追问我说‘你不是一个信心极强的人吗?’我想说‘心态跟信心没关系’。”许昕说自己上场前肯定是这种心态:我有信心赢你,但是我肯定会放低心态去跟你打。


  从小就左右开弓的许昕,左右脑都得到了锻炼,所以脑子很好使,也许是这方面的原因吧。在山东诸城刚落幕的“直通鹿特丹”第二阶段选拔赛中,许昕虽然无缘决赛,却在场下将张继科和马琳的那场比赛分析了个底朝天。刘燚在一边听得出神,直夸许昕:“你以后绝对走刘指导这条路线,太能分析了,一看比赛就在那说个不停!”许昕回答:“你要是在场下看马琳打球,你想到的只超出马琳百分之五十,那你上场肯定赢不了他,因为你在场下的时候比较冷静。在场下你最少算到他这球没有机会,你要超出马琳算的百分之八十,你到场上才有机会跟他持平。”,许昕说,在场下分析得透彻了,上场才不怕他。


  许昕就是这样,有时候觉得他漫不经心,嘻嘻哈哈的,但是比赛时总能打得最出彩;有时候觉得他是人来疯,又有时候觉得他是少年老成,什么都算清楚了。总之他还是小时候那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小孩,这一点从未改变过。而看着他成长的人们,即使许昕输球了,也不会对他失望,因为知道他总会在以后的某一个时刻赢回来,在他身上,总能看到希望。


  上期30周年纪念刊,采访许昕的时候,他说希望单独上《乒乓世界》的封面。这次刚约他采访,他的小脑瓜就分析出是要上封面。“怎么就猜得这么准呢?”这样问他的时候他回答:“也该我了吧,我忙活这么久了。”许昕笑嘻嘻的,自信依然,希望犹在。


  很难定义是上海成就了许昕,还是许昕点燃着上海的乒乓希望,但是他们都在彼此身上刻下了不能磨灭的烙印,也许只能用曹燕华的那句话解释,许昕、上海、曹乒,他们的相遇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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